• Apr 2, 2009

    流年 (三) - [关于光阴啊]

    还是再回到九四年的暑假。

    提前毕业的哥几个相继分进了市包装设计公司,由于专业人员的填充扩张再加上哥几个自主独立的业务开展和运营,所以很自然在成立了广告公司,取名恒达广告。隶属包装总公司,其实就是一家子公司的性质。

    人员分别有蒋波,他是总公司老总的弟弟,但性格与我们比较相近,为人和善,早年也是学画出生,大家都亲切的叫他阿大,阿大很自然的成了广告公司总经理的角色。

    张永杰,师范美术专业毕业,随后去中央工艺美院深造,主攻环艺。从小与阿大他们一起出道,自信爆脾,但很重兄弟情谊。他是我大概在九一年左右我与大哥舟山一起混的时候就结交的,那时他还是个师范的学生。在恒达主管室内外装潢设计。很多年后他自建永杰室内设计公司,我在杭州帮他设计了VI

    刘召辉,宁波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毕业,自幼与阿大、张永杰混大,他在广告公司是个百搭,最不明确的角色就属他了。专业也派不上大用场,相当与一个办公室主管。此人颇木纳兼点可爱,于是我们都觉得他的性格和他学的土木专业密不可分,最大的特点是耳朵不是很灵敏,很多话再他面前都要重复几遍,这一点都让我们很抓狂,因为在他面前我们常常觉得自己是一只语言复读机。不久他与财务姑娘闪婚,这让我们瞠目,再不久与姑娘离婚,这又让我们结舌。

    郭峰,师专美术专业出身,当时在本地已是小有名声的画家。与阿大、张永杰、刘土木也是早有交情,因他在包装公司已经积累了点资力,画了N多的扑克牌故在广告公司充当平面设计主管角色。性格特点外表老实其实闷骚,曾经有过偷偷的拿十只螃蟹换舟山大哥的一盘毛片的历史污点,并被大哥传为美谈。此人在我还没有出现的时候算是个捉弄人的高手,现在的话叫喜好整蛊。

    周培军,杭州某艺术设计学校毕业,与小付和我同个学校,他们比我高两届,刚刚分回来,本来就打算好与兄弟们来一起打天下的。此人学的专业是工业造型,在公司既做设计又接业务,还要与远在河南的女友谈恋爱,算是最忙碌的一个了。他在学校的时候就充分展示了做生意的才能,也是学校最早一批拥有BP机的少部分先富起来的人。我与他在九一年玉皇山把酒结交。因个子比较迷你且牙齿长的较有创意,还挺富足,所以大哥赠其雅号:吃饱地主,当地话含老鼠精之意。他与前面几位也是早就相识,且都来自同一个小岛---六横岛。只是他们家那一片叫蟑螂山,我总觉得他的牙齿和他生长的地方是分不开的。

    小付,与吃饱地主同届,当时学校为数不多的几个外形与专业具佳的酷哥之一,在被吃饱地主游说下与他一起返乡创业。当时小付的毕业设计就是恒达广告的VI系统,被校长所钟爱,被学生所敬仰。我是在一年纪刚进校时常常看他习研吉他还和他一起高歌大佑的《鹿港小镇》后所臭味相的投。当时的小付酷似现在的许巍。他在公司名片的头衔是首席设计。

    九四年的广告公司要是有了这些个主创将领,别说在地方上,要是搁在杭州这在也是非常黄浦军校了。惹的当地红极一时的科艺广告公司老板寝室难安,频频过来探班。

     

    我的到来让哥几个都非常高兴,虽然只能呆二个月时间,但大伙儿似乎都觉得我早已是恒达的一员了。中午,大家在位于藤坑湾路口的一家饭店聚餐,用张永杰的话说是为我接风。

    当时我的角色是文案兼设计,当务之急是规划出一套恒达自身的文字理念和相对官方的对外文字系统。想在想来,那些文字都非常的假大空,但那时候大家都看的热血澎湃。总以为明天的明天都象自己写的那样都可以被我们一一实现,总以为理想与现实之间没有丝毫的分界。我的工作另外还要配合张永杰的设计图纸手绘些室内外的效果图,当时没有电脑软件,全凭手头工夫,有一台小型的喷枪已让其他公司眼馋不已了。还和吃饱地主一起搞过一个八宝粥的平面和包装设计,当是去椒江出差长途汽车要坐十来个小时。记得自己还设计过一个擦鞋纸巾的平面设计,客户天天坐在我的旁边监督着,一根接一根的给我塞香烟。

    空闲的时候就会想着如何整郭峰,因为吃饱地主已经被郭峰耍的叫苦连天,处于丈意,我要为地主平反。

    那天闲来无事,我拿着ZIPPO玩花样,偶然间看到桌子抽屉上挂着一把钥匙。于是就烧钥匙,烧的几乎快要红了为止。自己故意做着握钥匙的动作对郭峰说:郭峰,你说这明明是金属做的,为什么捏起来不像金属的手感呢。郭不信,说怎么可能。我说不信你来摸一下好了。郭峰嗖的过来一把捏住钥匙,就在他捏住钥匙的瞬间,我于心不忍的转过了头去。

    ……的一声。

    一次,画东西时打开一罐过期的颜料,那味道闻了让人可以几天不思茶饭。心想,机会又来了,因为无意得知郭峰最爱吃水蜜桃,所以自言自语道:呀,这颜料怎么有股水蜜桃的香味。过不出所料,又是郭峰嗖的窜到我面前一把夺过颜料狠狠的嗅了一大口,就在他夺去颜料的瞬间,我于心不忍的转过了头去。

    ……的一声。

    曾经被受郭大师凌辱过的民众无不欢喜雀跃。

    此后,每每郭峰欲整人时,吃饱地主就会面露笑意的说:我现在就打电话叫阿坤从杭州赶回来。

    暑假快结束的一天,我把大家叫到家里吃了顿饭,大家还说算是给我提前过个生日,我说这个生日难得的,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生日,我是农历润八月的生日,而每隔二十年才会润一次八月,那年我二十岁。

    这些弟兄们那样真切的出现在我年少的时光,让我充实,让我快乐,让我在成长的路上充满了美好的回忆。

     

    去年和阿大在学院路不期而遇,那时他在给女儿奔波外语学校的事,很匆忙,没有细聊。但我已知道他在当地已是个行业的高手了。

    刘召辉一直没怎么碰面,据说他结了又离,离了又结。希望他身边有个稳定的复读机陪伴。

    张永杰前几年都还在联系,他的是内设计公司生意兴隆。

    郭峰在我老家对面开了个谷风美术设计中心,有一年我母亲生日,他买了一大束康乃馨替我送去,我顿时觉得当年我对他下手太狠了点。

    吃饱地主的终于取来了遥远的姑娘做老婆,女儿取名周末。公司叫阳光设计,已是当地最有名的装潢公司了。记得他在别人的毕业留念册上的写的志向是:当经理。

    小付九六年又回来了杭州,算是一伙弟兄里面最常见面的了,说是最长见面,一年就也两三次而已,他近来都在成都发展。昨天QQ我说晚上喝酒,我知道他刚刚看了我写的这几篇文字。

     

  • Apr 1, 2009

    流年 (二) - [关于光阴啊]

    乐队解散的当天晚上,张大侠独自一人又来到东海路上的那家川菜馆点了碗水牛(就是水煮牛肉,他喜欢叫简称)一盘脆肚,又要了六七瓶啤酒,其实那天他一共喝了十二瓶。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吁吁叨叨的又说有笑的把自己喝的神五神六为止。

    这让我想起我毕业回家的那个晚上,大侠第一次带我去那家川菜馆。到了离饭馆还有几十米的样子,原来一直在门口候客的老板见我们扭头就进了屋。大侠哈哈一笑说:那是看到我了,他冰啤酒去了。原来大侠在这喝酒是出了名的,别说是大夏天,就是冰冻三尺的天,他照旧喝的是冰啤酒。我们一进馆子张大侠就喊:水牛~!伙计用标准的川音回应:要得~!老板出来笑着问:啤酒一箱萨?大侠回道:要得~

    那天我们都喝高了。

    当时我刚刚二十挂零,张振辉已经三十出头了。他长期盘居在新华书店与越剧团这方圆一百米左右的地带,因他家就住在越剧团后面。找他很容易,不是在家就是在新华书店,不是在新华书店就是在去新华书店的路上,不是在去新华书店的路上那肯定就在去川菜馆吃水牛,不是在川菜馆吃水牛就是在去吃水牛的路上或吃好水牛回来的路上,总之,单位------川菜馆也就是一条直线的地理形式,从单位到川菜馆也就一百五十米以内。用现在的话说他很宅。

    其实大多数的定海人都见过他,因为那时候他在当地属于男人中头发最长的,长度直达腰部。而且他家和新华书店一带是当地的CBD,节头节尾的日子也常常是人山人海。就算他在单位上班也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单位门口矗着,对每个看他的路人抱以亲善的微笑。我还在念中学的时候就常常在那一带碰上他,因为一中就在他家后面。

    他父亲是个二胡演奏家,据说越剧《红岩》就是他父亲作的曲。他母亲在剧院工作,是个越剧迷。他父母对他玩摇滚痛恨不已,更痛恨的是儿子那头飘逸的长发。张振辉早些年特别迷恋齐秦,有一次他母亲语重心长的和我说:阿坤啊,他就是迷齐秦迷坏的,说什么齐秦的风格是裤子要窄,头发要长,齐秦就是他太公,中生啊中生。九六年,齐秦《丝路》专辑出版,海报上出现短发的新形象,他母亲看了海报欣喜若狂,回家见了儿子就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中生啊,你太公头发剪了,你也可以剪了吧!

    一次去岱山,他甩着长发招摇过街,有两个女人走过他的身边,被他一米八几的个头吸引,良久,背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哎呀妈闹~~哎呀妈闹~~那个人是男的啊!大侠其实听的清清楚楚,可他故意还要问我那两个女人在说什么,我为了让他爽就又重复了女人的话:哎呀妈闹~~哎呀妈闹~~那个人是男的啊!张大喜,大叫:赞嘞,个是个!

    那他的裤子又窄到什么程度呢,大侠有一次特别认真的对我说:那天晚上我脱裤子准备睡觉,突然闻到一股臭味,哦,想起来了,原来是我早上放出的一只屁。

    外表归外表,张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他的音乐造诣都是自学的,家里一叠叠都是乐理书,民谣类的、电吉他类的、效果器类的等等,小房间里还堆放着无数的磁带和CD,三四把吉他,一架电钢琴,还有各种器材。神奇的是他竟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床铺也整理的像个部队的老兵。家里还有些他的获奖证书什么的,各种级别。当时圈里的人都称他是舟山第一把吉他。

    大侠喝酒也猛,经常喝到不能自理。有次醉倒在路边,醒来发现别在皮带上的宝贝全被偷了,什么ZIPPOBP、手机,有链条的皮夹等等。有次和我另一长发朋友喝酒,为了争论谁的头发更长而大打出手。

    现在老实了,取了个老婆原来是干特警的,我说你现在还敢喝吗,他说不敢了,杯子要被老婆捏碎的。

        现在的他开了家琴行,带带学生,偶尔接个演出的活儿,头发也剪了。有时候会突然打个电话给我,要嘛帮他做个门面的装饰图,要嘛帮他写几个词。

         ......

  • Mar 31, 2009

    流年 (一) - [关于光阴啊]

    小付办公室门口贴着一块牌子叫设计研究中心,当时觉得这名字太拉风了,就像当时人家觉得我着那身装束穿梭在那个小县城一样拉风。

    当时我蓄着长发,穿一件Bon JoviT恤,牛仔短裤是自己剪的,蹬一双高帮皮鞋,出门的时候还会背着父母偷偷的戴上一只十字耳环,然后骑上一辆日本赛车穿过昌国路再拐进白虎山路,路口有一家市级的包装设计公司,我去找小付玩,那是94年的暑假。

    小付是刚被分进去的。他们办公室就两人,另一个也是我哥们,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名片头衔是设计研究中心主任,现在看来慎的慌,可当时名片的威慑力是很大的,狗模狗样的递出一张后,就会有人有模有样的叫你某主任。

    他们那段时间的任务就是设计扑克牌的设计和包装,看着他们突着眼珠屏着呼吸一格一格的画着扑克牌背面成千上万个小方块后我的心就凉了,因为我原本打算去那里实习的。

    他们办公桌的台面上放着一块两尺见方的玻璃,说是冬天插上电后玻璃会热的,很暖手,要是搁现在,我肯定会说上一句:高科技呦。我对会不会发热倒不关心,对他们玻璃下各自的照片倒是充满了兴趣。主任的玻璃下基本都是他出差兼游玩时的留影,此类照片都是风光景致变化多端,人物形象千篇一律。一般出现在科长或主任办公桌玻璃下的频率较高,然后桌上都会配一个带盖儿的茶杯,杯上的青花有些掉色。

    小付的玻璃下面却大不一样,有一张姑娘的照片,还有一幅自己画的姑娘的肖像,再有几张摇滚磁带的封面,有唐朝黑豹黄家驹,当时家驹刚死,我们都算心痛过一阵。

    然后看到几张他和另一人的合影,照片的内容是他们俩在烈士陵园的亭子里喝黑米酒。那人也留着长发,和我不同的是他是细卷的,后来他说自己是天然卷,妈的拉都拉不直。这话多少让我曾经想细卷而又不敢细卷的心得到些安慰。他叫陈军。

    其实此人在学校的时候就曾见过一面,那时候我两年级,小付四年级,即将毕业。一次在学校见过他俩坐在草坪上弹着吉他招摇着姑娘,那年陈军刚退伍,来学校找小付玩。

    当年小付在学校有众多的粉丝,每次学校有演出,总会有他弹唱的曲目。我看过他在台上弹唱过《鹿港小镇》《光阴的故事》《花房姑娘》,而那一次的演出也有我给几个女生编排的舞蹈。当然,现在想起那些舞蹈动作心都会碎。

     

    那天陈军也来小付办公室了。

    他在一家证券营业厅上班,不过他的工作和炒股没什么关系,就是到点的时候把电脑、大屏幕之类的东西开起来,偶尔对某人大喊一声:喂,香烟不要抽。然后在大厅转悠几下后坐在靠门口的一张桌子旁,抱出吉他,管自己陶醉了。无聊的时候就会溜达到小付办公室来转转,他们俩的单位就差一两分钟的路程。每次快到三点的时候就急忙的撤了,说要收盘了,要关设备去了。

    后来我们几个就很自然的混在了一起,天天呆在小付的宿舍,喝着黑米酒,听着Nirvana,因为就在几个月前主唱Kurt Cobain也刚刚饮弹自尽。小付还喜欢听陈百强的《念亲恩》什么的,再加上黄家驹,弄的整晚上都放死人的歌。以至于到下半夜散场的时候总感觉后脑勺阵阵发凉。好在邓丽君和张矩那年都还没死,直到第二年的五月,没差几天的相继辞世。而第三年的五月,小付也即将离开那个城市了。963月的一天,朋友们来到位于香源新村的某幢顶楼,为小付过生日,惟独我缺席。其实在杭州我已提前写了歌寄给张振辉,算是给小付的礼物。席间由张大侠倾情献唱,歌名叫《只因有梦》。记得其中有几句:……日月浩瀚 风雨转载 喧嚣尘世 独你徘徊 昨夜高歌悲喜交错 热泪潺潺 但愿重奏心头怨曲 琴声漫漫……不怕重聚楼台高处结满四季的风霜 惟恐心中无曲忧愁蒸华发……

    说到写歌,当年也给陈军这厮写过一个,叫《巴洛克的你》。那是在我们混上一年后左右,也是厮的生日什么的,也是由张大侠豪情献声。“……在一起 摇曳的灯光灿烂无常 不觉得 雨水浸透了紧闭的窗 感伤的视线里伤感不再继续 漂浮的烟雾绘成巴洛克的你……”年轻时的文笔尽也如此动情。

    陈军弹得一手好琴,更是唱的一嘴好歌。琴是他当兵的时候没事干班长教的,歌是他天生就唱的好的。同样的歌经他一唱就会特别的好听,直至心里。那时候唱卡拉OK还都是唱大厅的,填好单子然后交给服务员,悠哉的等上一大圈后才会轮到你。陈军和小付基本唱齐秦和Beyond,那时的Beyond还不像前两年怎么泛滥,只要粤语标准,唱功到位就会博的满堂的喝彩。(前两年你要是走进K歌房,走过十间包房至少有八间会飘出撕心裂肺的---哪会怕有一天会跌到------NO,特别听到哦---NO转弯的时候,心如刀割。不过现在基本被‘死了都要爱’给替代了,家驹也算可以瞑目了。)他们常在下午的时候溜出去K歌,因为便宜。那时候我K的基本是大佑和中生(中生即李宗盛,方言畜生一个音)走成熟路线。现在我比当初猛了,惹急了我甚至还想来一段‘喜唰唰’呢。

    有一年春节,我们去岱山岛。高亭镇上只有一家象样的歌厅,走进歌厅渔民密密麻麻。轮到我们的时候唱了一个《祖先的阴影》,一上来就开始凄厉的叫喊,配上男人甩长发电视画面,那一晚去那家歌厅寻乐的渔民就这样被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全场鸦雀无声,有几个开始向门口退去。也就是从那一刻起,高旗成了我的偶像。接下来一首还是我们的,《国际歌》。哥几个认准了非要唱唐朝乐队的那个版本---那个惨烈的嘶吼呀。最后粗犷的渔民们个个落慌而逃。

    那时候陈军开始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姑娘常常被邀请到小付的宿舍与我们一起黑米酒。姑娘有一特点,就是拼音的un念‘温’,她发不出这个音,念ong。刚好我们几个都带un音,可把姑娘急的。陈军被叫成了陈窘,国存被叫成了国虫,阿坤被叫成了阿空。姑娘要向陈窘借磁带,厮想了半天挑了一盘他认为最猛的死亡金属给人家。几天后问姑娘,那磁带怎么样,受不了了吧,姑娘说,没有啊,不就是轻音乐嘛。轻音乐,这个词在陈军脑海里转悠了几天,那种出人意料的答案让他觉得自己就像岱山岛的渔民一样。于是,厮决定与姑娘结婚。几年后,他们的小孩看到我竟然也叫阿空叔叔,我说是坤~~!孩子天真是说:是啊我是在叫空~~啊!

     

    九六年,他们组了乐队。开始叫冲浪乐队,后来改成了极限乐队,再后来叫0580乐队,据说最后叫野草乐队了。陈军是主唱,来自新华书店的张大侠担任主音吉他,阿伦是贝斯手,他以前在部队文工团干的就是贝斯。鼓手是闯大城市失意回家的蒋飞艇(这让我想起《海角七号》里面的范逸臣),据说他曾经在上海的水晶碟乐队任过一段时间的鼓手。键盘是个小学教师,小伙子没怎么接触过摇滚,每个人都可以冲他发火。

    暑假里乐队会租在键盘手学校的空闲教室里做排练场地,几天下来,窗户外面扒满了看热闹的。

    没几天后,我毕业回家。于是就天天和乐队呆在一起,他们天天拉我一起排练,吵架的时候让我做中间人,一曲完毕问我哪里不好,主唱没来我来充当,没有作品让我来写,电视台采访也让我说话,我成了乐队的百搭。

    不久,接到一个演出,是家歌舞厅。老板要求有演出服,类似于会闪光的那种,大伙儿断然拒绝,说我们搞的是音乐,不是娱乐。晚上,在一个妖娆的女子报幕后,乐队登场。开场的是翻黑豹的重量级作品《别去糟蹋》,主唱亢奋而深情,吉他SOLO的如凄如诉,结束前的那段鼓打的比原版还要好。客人们突然没有妖娆可看,没有妹妹可抱,还要遭受这样嘈杂的打击,纷纷开始叫嚣。老板急了,要求乐队来一个流行的,乐队不从,提前撤场。

    后来乐队成员开始有可分歧。最后一次公开演出是张大侠的生日聚会,在学校的大教室,来了众多朋友,已在杭州的小付也赶了回去,还有媒介什么的。

    我在教室的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哦,乖。

    我在老家呆了几个月,在一家看似不错的装潢公司上班,某天上午突然电话给已在杭州的阿龚小付,中午就坐上了来杭的汽车,没有和任何一个当地的朋友,甚至乐队的兄弟打过招呼。

    几天后,乐队解散。

     

    (待续……

     

  •  (抛开讲故事的声情并貌,今天来个简约的,向唐僧学习。)
     
        那年有一厮,崇拜自己恩师是万分不止,正是六月离别之际,数杯烈酒奉师以谢恩情。谁料得厮酒力不胜,半醉。
        少顷,觅得美工刀一把,欲将先生的姓氏“王”刻于手上表真心。众人夺,未遂。厮强忍巨痛,汗颜额面,刀犀利,血渗透......
      谁又料,厮未曾想过那疼不是一般的痛,众目之下放弃了最后一横笔画,于是手上刻下一个标准的“干”字!众人倒......
      不久后,厮出国,数年来常遭洋人拳脚之犀利。
  •   看到卓杰对那幅烟头烫手照片的回帖,不禁又想起当年不堪回首的一幕。(耳边突然回响起赵薇的一首鸟歌: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
     
      记得是在一次毕业会餐上(打着毕业的幌子会了很多次餐,具体哪一次记不得了),已经无数瓶最廉价的西湖啤酒摄入后,大家的情绪都变的诡异起来。不知道是哪一个杀千刀的猛厮提出一个杀万刀的建议:是男的,是兄弟,就一起烫个烟头留个纪念吧。没想到的是女生们个个欢喜雀跃并说好好好太好了,真是杀亿刀的。
        于是男生们麻利的把烟头吸的跟初升的太阳一样面露笑意的寻找着自己心仪的猎物。更没想到的是我被好几个人同时看中,估计他们觉得相比之下我的手更具肉感,这点我承认。好说歹说的劝走了几个,最后还是有三个烟头秉在一起朝着我玉手的七寸下了手,当时我清楚的记得他们脸上有快乐的神情,但却道貌岸然地挂着悲伤的感觉。
      先是嗅到了汗毛的焦味,然后是肉的焦味,再一会儿竟然飘来了烤肉的香味。最意外的是我没感到有一丝的疼痛,我深信酒精有麻醉的作用,感谢西湖啤酒厂。
        终于轮到我了,我也把烟头唆的闪着锃亮,同时搜寻着亲爱的手们。我的理想选择是人要瘦,最好手上青筋暴露,我要烫的就是某根嚣张的筋,奶奶的我非烫你个死去活来的,非烫你个生活不能自理!(耳边又响起一首歌:死了都要烫,不淋漓尽致不痛快...)一圈审视下来,幸运降临到了小白菜身上。他愉快的把手伸给了我,他的大方让我突然间感到了自己的残忍。在下手的瞬间我想了很多:一,万一烫死了我该怎么办?二,烫残疾了怎么办?三......其实还没想完三的时候我已经闻到了当年在玉皇山偷火腿回来后半夜里那袅袅袭人的香味了,久违了,我的火腿。
        万辛,菜同学至今健在。
      事后又不知是哪位大仙说一定要在伤口上洒点酱油才不会有疤,于是又纷纷响应。现在想想那巨大的疤痕都是酱油惹的祸。然后又说一定要合张影,于是又有了下面的那张照片。(《我把青春献给你》(三)里的第六张)
      几天后毕业了,回家了,伤口就开始腐烂了。我骗我娘说是在小吃部不小心被老板的火钳烫到了,娘很纳闷的说火钳怎么会烫的这么圆这么深啊。后来又专门给我买了药膏来敷。一同学说我慌说的真好,他就不敢给家人看到,看了大人会觉得自己像流氓一样的。我说你不用像的,本来就是。另一同学天天用手表遮丑,一到晚上摘下来的时候就会把肉也一起扯下来,因为都粘牢了。
        总之大家都烂了很久......
      (直到后来的很多年里,每当我看到电视里有消除妊辰纹的产品广告时都有一种立即订购的欲望,后来朋友说皮肤和肌肉组织都不一样的,没用的,后悔啊。)
     
      我最终由于这张照片的不小心露面,就漏了大馅,娘看了说:你们都是兄弟了吧,活该,烂死你!
     
      年少的青春有时就是这样的无知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