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2-22

    《大事》 - [有关现在]

          认为《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是左小祖咒变质标记的人,势必痛恨《大事》;而经由《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而乍然发现“左小祖咒竟然这么动听”的人,却也会被这张明显更动听的《大事》搞晕了脑袋。《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是祖咒深情地杵进主流审美世界的一条毛腿,4年后,他用《大事》把整个屁股泡了进去。

          左小祖咒新作即将发行全新专辑定名《大事》

          从《媚笑阳台》(1998年)、《莫非》(1999年)、《爱的劳工》(2001年)这些早期歌曲,到最近这些年的《当我离开你的时候》(2005 年)、《乌兰巴托的夜》(2006年)、《小莉》(2008年)等,以及这张《大事》里的半数歌曲,祖咒对美好旋律的修行和热爱愈演愈烈。在今天,新而好 的音乐旋律,跟新而动人的电影故事一样凤毛麟角。不要再一点意思都没有地分析,旋律和故事都是向庸俗的大众喜好低头哈腰的礼物,那是人类最本分最原始,同时最困难最高级的表达方式。像说唱这种只剩下节奏和唠叨的音乐,不意味着人类的舌头更长更软,而是意味着想象和浪漫能力的枯竭。通过《大事》,祖咒要成为 今天中国最会写旋律的人。

      如果仅是为了煽情、挑逗或张开腋窝散散心底的骚味,这样的旋律,倒真是庸俗。《大事》里,祖咒比以前更为世俗,但非常可惜地没有露出——他难道 果真没有的——庸俗的那面。音乐的庸俗即毫不遮掩其不真诚的、对听众的谄媚(如此音乐的创作者当然也有天分)。这样想来,祖咒一直被抱怨的跑调唱法,也就 是谱出美好旋律似乎仅是为了当众糟蹋的做法,并不是他惹百姓不待见的首要原因,而是他的口气和歌词,都是对美好旋律这种东西天经地义应该携带着的美好事 物、美好情操、美好人儿的反动。

      “对于这个世界,你相当的古怪,对于我,你一点也不奇怪。”(《忧伤的老板》)尽管心存感激,但祖咒已烦透了这样泪汪汪地望着他的乐迷,就算在 这个世界面前他依旧并永远“相当的古怪”,那么,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位明星怪物,至少是一位在街上走过时不会响起砰砰关门声,不会只眺望到远处小孩子和大姑 娘背影的怪物。于是,在这张《大事》里,祖咒在磨鳞去角方面用力凶猛,显得比狼外婆还要叵测,还要饥饿。新专辑的9首歌里多达5首是情歌,且首首离地千 丈、情深似海。

      剩下4首讲人间的荒谬不伦,如他一贯作风,尤其是《北京画报》,它不但是迄今为止祖咒最长的一首录音室歌曲——14分24秒,比排第二名的《方 法论》(2008年)多出近6分钟,并且在某种程度上——它被放在最后,前面8首似八道幕帘,一道道拉开后,才露出主戏。这种核心歌曲的做法,在他唱片里 首次出现。他拿出荷马般的野心,以人间喜剧式从某个人物、某个角落细碎谈起的手法,悲悯却见死不救地,柔情却见色忘义地,弄出一部恶狠狠的史诗来。

      祖咒这次不跑调,至少没有如《泸沽湖情歌》(2006年)般所谓“故意地跑调”,也就是说,美好的旋律得以保持了它们本来的样子。在《大事》 里,他第一次如此老实,不仅婉转啁啾地唱出调子,对一些流派风格的采用也很直接,这些风格采样里依旧藏有祖咒拿手的欲擒故纵、黑色讽刺,譬如《杀人剂》里 铿锵严谨的军乐,《忽悠,忽悠》里令大脑淌一地的Disco,以及不只一首歌里出现的Kenny G式油腻的管乐,像一条发情而幽幽舔过来的舌头。

      “大事”这个唱片名和三年前的“美国”一样令人浮想联翩,或指专辑创作录制这两年里大事不断,或指左小先生终于决定不跑调了这件晴天霹雳之事, 或指别的什么。“如果一天,这青春的部分伤害了我们,可能那是我们多么容易爱上别人;如果一天,这动人的部分惦记我们,可能是你吻着我的时间超过了一些时 辰”(《动人的部分》),人自生迄灭,比追求人皮灯笼般倏忽闪灭的“内心的满意”更具备操作性的,是追求内心的平静——“微风轻轻地吹着云朵,慢慢地飘 动,非常慢哦非常慢,在云下慢慢地观看,天上人间,这完美的时刻,祝你爽!吉祥。”(《竹林》)

      这是大事。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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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北京画报'的歌词是亮点,‘一帮傻逼在互联网下载我的歌还骂我’ 哈哈~